—— 老鷹基地 · 三天前 ——
索尼亞和布魯諾正坐在餐桌旁吃飯。
索尼亞抬眼問道：
「瑞德最近怎麼樣？」
布魯諾一邊扒飯，一邊慢悠悠回：
「他啊，開了一間拉麵店。不過聽說克里斯跑去找過他，後來還請了特休。」
索尼亞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什麼？請假？誰批的？」
布魯諾聳聳肩：
「葉羅。」
索尼亞眉頭一皺，語氣裡帶著不滿：
「這算什麼決策？克里斯可是智囊團的核心之一啊！」
布魯諾不以為意地哼了一聲。
索尼亞搖頭嘆氣，乾脆放下話題：
「算了，反正不歸我管。」
這時，庫柏和傑克森端著餐盤走過來，坐到旁邊。
索尼亞換了個話題，望向傑克森：
「你的機甲修好了嗎？」
庫柏替他回道：
「還沒，我正在幫他做最後的調整。」
布魯諾挑眉，語氣帶刺：
「要不要讓我幫你們瞧瞧？別再拖了。」
庫柏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我主要是想把傑克森的反應協調性再提高。這需要時間，你不懂別亂插嘴。」
布魯諾冷笑一聲：
「少拿專業當擋箭牌。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有改善嗎？你們沙漠軍團的機甲，就是漏洞百出。」
庫柏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壓低聲音卻帶著怒火：
「你最好收回這句話。至少我們不會把同僚的機甲搞到過熱當場罷工！」
布魯諾立刻瞪眼反擊，聲音拔高：
「你還敢提！麥克斯那次是任務強度超標，不是我的設計問題！我後來不是已經處理掉了嗎？」
庫柏冷哼：
「處理？那叫補丁！如果不是麥克斯自己技術好，早就掛在戰場上了！」
布魯諾半起身，眼神像刀子般逼過去：
「口氣倒是很大啊，你是不是想打一架？」
氣氛劍拔弩張之際，傑克森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焦急：
「夠了！哥（庫柏），布魯諾，你們兩個別吵了！」
他把筷子攥得緊緊的，抬眼看著布魯諾，又望向庫柏：
「我知道上次麥克斯差點出事，可是……也多虧布魯諾的調整，才讓他現在能在前線撐下去。你們心裡都清楚，現在麥克斯是沙漠機兵的主力，如果不是布魯諾，他根本不可能在戰場上撐那麼久。」
庫柏眉頭一緊，正想回嘴，卻被傑克森接著堵住：
「哥，你不是最擔心麥克斯的人嗎？那就別在這裡鬥氣了。」
布魯諾一愣，嘴角冷哼了一聲，卻沒再往下吵。
索尼亞猛地將碗筷重重拍下，站起來，聲音幾乎是怒吼：
「你們要吵去訓練場打個痛快！但在我吃飯的時候，誰再敢多講一句廢話，我立刻讓你們兩個一起禁閉！」
他的怒火壓過整個食堂，四周瞬間鴉雀無聲。
庫柏和布魯諾還在瞪著彼此，但誰都沒敢再開口。傑克森低下頭，默默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羅沙參謀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他把報告啪地一聲放在桌上，掃視眾人：
「抱歉打斷你們，但這份東西，你們得看看。」
庫柏和布魯諾同時探過身子，連索尼亞也壓不住好奇，目光緊盯著那份報告。
「什麼？」索尼亞率先開口。
羅沙抬手指向報告上醒目的字樣：
「這裡顯示，最近登記了兩台新機甲。一台名為『橘子汽水』……另一台，叫『水鬼』。」
傑克森眉頭一挑，下意識脫口而出：
「新登記？那是誰製造的？」
羅沙沉著臉，搖了搖頭。
「這就是問題所在。鱷魚基地最後一台是『沙漠惡棍』，老鷹基地最後的是『醫療者』。除此之外，其他基地都沒有新作紀錄。」
索尼亞的神情漸漸嚴肅，低聲推測：
「難道是……笙竹那邊？」
羅沙頷首：
「橘子汽水我剛剛確定是笙竹的作品。但我也問過賢吾——他們對『水鬼』一無所知。」
索尼亞眼神一沉，語氣帶著試探：
「那會不會是海盜團的傑作？」
羅沙斬釘截鐵地否定：
「不可能。海盜團沒有機甲登記的資格。根據威瑪星的國防法規，所有正式機甲必須登記在冊。而這台『水鬼』……雖然登記在系統裡，但它的登記位置，卻完全不屬於我們已知的任何基地。」
布魯諾皺著眉，咬牙低聲道：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餐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羅沙壓低聲音，眼神如鋒刃般掃過在座眾人：
「你們……聽過『海豚基地』嗎？」
.......
索尼亞冷聲開口：
「如果真有個叫『海豚基地』的地方，那麼『水鬼』很可能是從那裡冒出來的。可是——為什麼登記卻公開在系統裡？」
布魯諾雙臂交叉，眉頭深鎖：
「這才詭異。通常黑市機甲才會隱匿，但這台偏偏大大方方登記……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放出來，想測試我們的反應？」
庫柏沉聲接道：
「或者——這其實是掩護。真正的目的，不是這台『水鬼』，而是某個我們還沒看見的計畫。」
索尼亞瞥了他們一眼：
「聽起來，你們在暗示這背後還有更大的佈局。」
布魯諾低聲道：
「再想想，克里斯為什麼突然消失？又為什麼偏偏和笙竹的人接觸？」
傑克森皺著眉，替哥哥緩頰：
「可能只是支援任務吧。你們也知道，克里斯腦子好使，智囊團少不了他。」
庫柏搖搖頭：
「不——這不單純。若只是例行任務，不會保密到這種程度。恐怕……是防範什麼更危險的東西。」
布魯諾望著桌上的報告，聲音壓得極低：
「……會不會，他們其實是在守住後方？要防止怪物從背後偷襲？」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這推測太過合理，反而讓人背脊一陣發涼。
羅沙輕輕敲了下桌面：
「也許這正是事實。但無論怎麼說，我們不能放任他們單獨行動。」
布魯諾嘆了口氣，看了庫柏一眼：
「雖然我老是嫌你調整慢，但你說得沒錯——如果真有怪物偷襲，克里斯跟兩台蓋布里歐恐怕撐不久。」
庫柏微微一愣，目光變得柔和些：
「你改造過的那些沙漠機甲，雖然我嘴上不饒人……但要不是那次你替麥克斯升級，他現在也不可能成為前線主力。」
傑克森聽到，心裡一暖，趕緊插話：
「對啊，要不是布魯諾幫哥哥處理過散熱系統，他早就報廢在戰場上了。你們兩個別再鬥嘴了，其實彼此都知道對方有兩把刷子。」
布魯諾沉默片刻，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哼……算你說中。」
庫柏也點點頭，伸出手來。
「好吧，這次我們站在同一邊。」
兩人手一握，之前的火氣也隨之一掃而空。
索尼亞冷冷一笑：
「終於不吵了？那就來想想，該派哪台機甲去支援吧。」
餐桌上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
氣氛雖已和緩，卻被新的懸疑籠罩。
羅沙緩緩開口，語調沉重：
「選錯了，就是送人去死。選對了，才能守住後方。」
眾人的目光彼此交錯，問題懸在空氣中，沒有答案：
「我們該派哪一台機甲……去幫助他們？」
-------老鷹基地城市區-現在----------
最後的日子。
住所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東西留得極少，彷彿他已預料自己不會再回來。
夜裡，他換上修整過的駕駛服，將那封任務書信折好，慎重地收進胸口。
他坐進火鳥的駕駛艙，閉上雙眼，像是在默默祈禱。
螢幕上的倒數計時器閃爍著冷光：距離集合——18小時。
城市依舊燈火輝煌，街道喧囂。
但對馬汀尼而言，這三天只剩齒輪轉動與心跳聲，敲擊著同一個節奏——離別的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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